老李头又接了个烫手山芋。

电话那头，王老板压着嗓子，声音里透着点虚，又有点急：“老李，我知道你懂这些门道，有个事，你帮看能不能成。”

老李头“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静静听着。

“是关于石达开的宝藏。”王老板顿了顿，像是怕吓着对方，又补充道，“不是啥虚无缥缈的故事，是条线索，很可能是真的，就怕……”

“就怕啥？”老李头皱着眉头问，手里的烟卷没动。他四十来岁，脸上全是被岁月刻下的褶子，眼神锐利，像鹰隼。搞了二十多年古董字画，什么来路不正的货色见得多了，见怪不怪。

“就怕出事。”王老板声音更低了，“线索是个地图，手绘的，据说是从一个老中医那传出来的，那老家伙临死前才肯拿出来。”

“地图？”老李头眉头锁得更紧，“石达开败那么多年了，还能留地图？”

“别不信邪！”王老板急了点，“这地图不是一般的图，上头画的不是山川河流，是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标记。那老中医说，这是石达开当年逃命时，故意画给后人看的‘生死符’，能指引一条活路，也能……锁死某些东西。”

老李头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烟卷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“王老板，您别跟我说这些神神叨叨的。石达开当年败得那叫一个惨，几万兄弟跟着他，最后能跑出去几个？他就算有什么宝贝，八成早就丢在血泊里了，或者被清军抢光了。现在哪还留得下啥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王老板半天没吭声，最后像是下了死决心，“可那老中医拿地图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，反复念叨一句：‘石将军的路线图，不到时候，无人能解，解开了，富贵逼人来，但也……大凶。’”

老李头沉默了。王老板的话有点意思。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石达开宝藏的传闻，零零碎碎，真假难辨。太平天国那会儿，什么宝贝没被搜刮过？金银珠宝，瓷器字画，什么玩意儿值钱就往城里运。石达开虽然早期风光，但到了后来，能剩下啥？这老中医突然冒出这么个“生死符”，又说什么“富贵逼人”，八成是成心钓鱼吧？

“老李，”王老板再次开口，声音带着点诱惑，“我那有张拓片，据说是出土的，上面似乎有和这地图上某些符号相似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