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巷口，那块油渍发亮的化脓药布又被人偷走了。今儿是第三次，什么玩意儿不要，就专挑他这药箱下手。白玉瓷的壳子被划了道口子，里头的跌打酒泼了大半，剩下那几包金疮药也散了架，碎纸屑粘着药粉，像被野狗翻过一样。

老王头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老脸皱成一团。这药是他祖传的手艺，里面浸着几十种中草药，专治跌打损伤。可这帮兔崽子，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？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准备回家再拿点药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。是个小丫头，三岁半的年纪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老王头的眼神，那叫一个凶。

“老王头，你有糖吗？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问，语气却硬邦邦的。

老王头一愣，看着这小丫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邪门得很，三岁半，声音奶凶，眼神能杀狗。可偏偏老王头见不得她可怜，每次都给她一颗糖。

“糖？”老王头指了指自己空空的口袋，“我兜里没糖了。”

小丫头眨了眨眼睛，似乎有些不信。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机，往老王头面前一塞。

“社会主义建设银行积分，可以换糖。”小丫头说。

老王头一愣，看着这手机，再看看小丫头那得意的眼神，顿时明白了几分。这丫头肯定又从哪个地方弄来了积分，然后来换糖吃。

“你怎么会有手机？”老王头好奇地问。

小丫头眨了眨眼睛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师父给的。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，不再追问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递给小丫头。

“拿着，别饿着了。”老王头说。

小丫头接过糖，塞进嘴里，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。老王头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虽然凶，但确实是个可怜孩子。

就在这时，小丫头突然开口，声音突然变得不一样了，不再是奶凶的语气，而是冷冰冰的：“师父说，你药箱里的金疮药，是假的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看着小丫头，似乎有些不信。

“假的？”老王头重复了一句，“你确定？”

小丫头点点头，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群聊，指着屏幕，说：“师父在群里说了，你那药箱里的金疮药，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