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一脚踏出窗户，清冷的晨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胸怀，让他那颗还蹦跶得不怎么讲究的脑袋清醒了点。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，蜿蜒着伸向城门方向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叫，更远处是此起彼伏的喧嚣声，像泼墨画被稀释了，淡了，又浓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看来昨晚是又睡了过道或者柴房的地铺。没关系，钱够花就行，林风掸了掸衣角，心里想着。昨晚是谁啊？好像……好像没觉得少了个人。他回忆了一下，昨晚醉得断片，具体干了什么早就没影了，唯一记得的是嘴里还嚼着什么怪味糖，一股子胡渣味。

“得，得赶紧去报道。”林风嘀咕着，抬脚就朝着城门口挪。今天是投胎阴司的日子，他是跟着镇上的阴阳司去送阴兵过路的。他混个脚力钱，顺便赚点进账。虽然他活得挺明白，知道阴司里的事多少有点邪门，可饿不死也撑不着，多赚点总不是坏事。

往城门走，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林风混在人群里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的胡话。他记得自己好像说过什么“鬼帝要造反了，你们还不快跑”，当时嘴里还塞满了糖，说得有多大声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完了，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，今天这趟投胎阴司怕是得变“投胎找死”。

越靠近城门，气氛就越诡异。城门口挂着的灯笼泛着阴绿色的光，几个穿着凶服装束的阴差站在那里，手一挥，就把拥挤的人群隔开。林风心里有点打鼓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面挤。

“报上名来！”一个阴差厉声喝道。

“回大人，张三，投胎阴司。”人群里有人应道。

“下一个！”阴差头也不抬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前蹭了两步。“回大人，李四，投胎阴司。”

“嗯。”阴差瞥了他一眼，伸手往他胳膊上一掐，“身上有阴气，是阴司的人？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大人，我是来送阴兵过路的，只是跟着混口饭吃，真不是阴司的人啊。”

阴差“啧”了一声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滚蛋，这么晚还来添乱，不想投胎就滚。”

林风心里一松，差点绊倒。这要是被当成阴司的人，那今天怕是得被拉去做杂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