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电闪雷鸣的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。我缩在出租屋的漏窗边上，看着 ceiling 上涂鸦似的斑驳水渍发呆。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，里面躺着七八根燃到一半的烟，烟灰掉进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桌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挂着一个还没删帖子的招聘信息。标题加粗加红，下面一行小字写着“诚聘先生/女士做线上兼职，时间自由，日结工资”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，手指在鼠标上悬了好久，都没敢点进去。

昨天房东来收租的时候，我抄了邻居家垃圾桶里的旧报纸塞牙缝。气得房东在楼道里骂街，最后甩下一句“再不交钱，我叫人拆你房子”。我掏口袋摸出皱巴巴的身份证，照片上的年轻人头发还挺黑，现在全秃了。

“林凡，28岁，未婚，上次说裁员就裁员……”我念着上面的字，嘴角抽搐。前台的简历被风吹走，人事经理翻着白眼，最后塞给我一份外卖单填了事。晚上打包餐盒的时候，顺手把“诚信为本”四个字的贴纸揭下来，贴在脸上了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信用卡账单短信。后面一串零看得我眼晕，想起隔壁老王三天两头换车，每次都摇下车窗说“做人要脸，不要钱”。我抬头望天，雨突然小了，可心里还是往下坠，像块石头砸进黑水潭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脑右下角弹出提示音，我手忙脚乱去点，弹窗卡了一下，之后界面突然多了个半透明的蓝色框。

“叮！主线任务已发布：新手试炼——诚信选择题。” “任务要求：回答5道社会公德类选择题，满分100分。” “任务奖励：10元现金，存入您的系统账户。” “任务惩罚：回答错误，系统账户扣款10元。”

我差点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泼在键盘上。10块钱？我去菜市场买个菜都嫌多。框下面是五个按钮，分别写着“A.主动扶老奶奶过马路”、“B.看到老人摔跤假装没看见”、“C.帮老奶奶拎东西，索要小费”、“D.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钱包”、“E.把老奶奶推到马路中间”。

我盯着按钮发愣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