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！你这葫芦看着挺别致啊，能不能给看看？”说话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拄着根光秃秃的竹杖，眼神贼亮。

我头也没抬，继续给面前这位顾客擦拭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。“老道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就是个普通寻宝罗盘，不值钱。”我擦着擦着，顺手把那罗盘扔了过去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接过罗盘翻了翻，脸瞬间垮了下去：“嗨，就个残次品，指针歪得跟王八蛋似的，还冒虚火。小子，别在这儿糊弄人，我这儿可是仙隐宗外门弟子，专门来给你这类地摊货做鉴定……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旁边那个瘪得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的葫芦：“刘老道，你这弟子当得也忒敬业了吧？我这儿摆地摊，商贩吗？买卖不成仁义在，我这葫芦，你真心要，五十文钱拿走，谢主隆恩，不用鉴定。”泡面桶里的面还没吃完呢，先把这闲工夫省了。

老头脸上一红，嘟囔着：“五十就五十吧……”掏出个绣着八卦图的荷包，数了数钱塞给我，又仔细看了看那葫芦，叹了口气，“可惜了，这葫芦壳体是道韵木，能引气入体，可惜被气刀给削过，毁了灵性。”

“气刀啊？”我咂咂嘴，这词儿新鲜。“老道，你这高深，我这儿就卖点家传的粗布麻衣、野果干儿、没用的灵草，哪用得上气刀？”

“哼，粗布麻衣能挡妖气，野果能解咒，灵草能入丹炉当引子，都是宝贝！”刘老头一拍大腿，“小子，我看你心性纯良，不像常人的市侩，要不……加个兄弟，一起修仙如何？”

我愣了愣，手里的活儿停了下来。加个兄弟？这刘老道是不是当我是三岁小孩，天上能掉馅饼，地摊上能捡师兄？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本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今日进项：铜板三十二枚，面饼两个，野菜干一斤。

“老道，您太抬举我了，”我赶紧摇头，“我这点微末道行，跟您比，就是根草都比不上，哪敢跟您这宗门弟子有半毛钱干系？我这人，不折腾，就想安安静静摆个摊，混口饭吃。”

刘老头还在那儿磨叽，什么“我门派缺个采药炉鼎兼杂役弟子，你手脚麻利，心性又好”之类的话，听得我额头冒虚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