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车流像是被按了快进键，一帧帧画面闪过，苏冰颜却感觉像被钉在了原地。手里的解聘信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点点粗糙的触感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。秦少轩这三个字她记得，公司大门那块巨大的LOGO，也是这三个字，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。

“苏冰颜，出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她猛地回头，对上的是一双阴沉的眼睛，像是淬了冰的狼瞳。秦少轩。他今天没穿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反而是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把脸衬得更加阴鸷。他手里掐着一个手机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显然刚才听见了他们之间的谈话。

苏冰颜下意识地把解聘信往身后藏了藏，小声应了句：“嗯。”

“车在楼下。”秦少轩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“上来。”

她没动，手指攥紧了手里的纸张，上面印着她签字画押的名字，像一道道深刻的伤痕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说不要就不要了？她明明记得自己签合同时，他那张笑眯眯的脸，说会给她最好的平台和发展空间。

“苏冰颜。”秦少轩往前走了两步，停下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，“现在后悔晚了。”

后悔？她现在才真正开始后悔。不是后悔签合同，是后悔认识他。这个男人的世界，一半是天堂，一半是地狱。以前她以为自己是前者，现在才发现，自己只是被拖进了他的地狱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
秦少轩挑了挑眉，伸手直接捏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很凉，像冰块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。苏冰颜猛地一挣，没挣脱，反而被他拽着往电梯口走去。

电梯门打开又关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。秦少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。“签了你手底下几家公司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苏冰颜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上周在酒吧，秦少轩说那些公司都是他的壳，她不过是替身。替身？她当时没有深究，现在想起来却后背发凉。

“没有？”秦少轩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昨晚谁在公司楼下等我，嘴里念叨着让我放过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