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呢，那灰狼崽子又从床底下钻出来了。这次它不闹腾了，蹲在桌边，吧嗒吧嗒啃着啥玩意儿，尾巴尖子耷拉得跟蔫了似的。

“我说小灰啊，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我拿块抹布敲了敲桌子，它慌忙把东西藏到爪子底下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龇牙咧嘴地警告我。

“嗷呜……”它喊了一嗓子，声音跟杀猪似的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行，行，你不吃行了吧，我穷得叮当响，连狗粮都舍不得买。滚去巷子口找吃的去，别再撞见什么妖魔鬼怪了，吓死你妈还不偿命？”

说完我吸溜了吸手指，昨儿那碗剩饭可真香啊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这厮一溜烟跑出去，没一会儿又带了个东西回来。

我正纳闷呢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我循声望去，好家伙，小灰叼回来一串狗尾巴草，还叼了根枯树枝。它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，把东西往我脚边一扔，就摇着尾巴蹲那儿嘎嘎叫。

我蹲下身，伸出脚想踢飞那破玩意儿，小灰却一蹦一跳拦在我脚边，死活不让我碰。它歪着脑袋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我当时就愣了，这狼崽子还会笑？不对，这眼神……这眼神怎么有点傻乎乎的？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二愣子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发现这厮正仰头舔爪子呢，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咕噜声。我尴尬地收回脚，这玩意儿是把我当成……我的饭票了？

行吧，反正我李默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主儿，有口吃的就成。我就认命地把那串狗尾巴草捡起来，扔到旁边的破陶罐里，算是给这傻狗添点“利息”。

小灰见我收了，高兴得直蹦高，差点没把我踩一脚。它围着我转了两圈，又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我的裤腿，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看着它消失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。行吧，反正都认命了，就当养了个傻狗。管它之前是狼是狗，现在就是我的 meal ticket 了。
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破店盘出去。这破茅屋在这旮旯里，活招牌都没有，还指望啥生意？对了，前两天街口那个包子铺缺个掌柜的，我去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