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踏入聚会现场，那股喧闹劲儿就扑面而来。包厢里烟雾缭绕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，酒气、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大杂烩。他夹在人群里，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
"林凡，你可算来了！"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是张强，高中时就是一愣头青，现在开了家小饭馆，生意好像还不如林凡租的房子。他笑得龇牙咧嘴，眼神却像挑剩菜一样上下扫着林凡。

"怎么，张老板，找我借钱？"林凡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张强脸色一变，正要发作，被旁边一个尖着嗓门的女人拦住了："老张，少来这套，今天是老同学聚会，难得聚一次，别光知道显摆你那点钱。"是王雪，林凡前岳父王志国的宝贝闺女，当年因为林凡家里穷，硬是逼着父母把她打扮成凤凰，自己却像只受气的小鸡。

林凡目光扫过全场，坐着几个他有点印象的同学。李浩正和几个人划拳，输了一杯酒，脸都喝红了，看见林凡，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
"听说你小子去年炒股亏了五十万，现在还欠一屁股债？"李浩放下杯子，阴阳怪气地打招呼。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林凡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口温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"关你屁事，有兴趣可以打听去。"

王雪撇撇嘴，显然对林凡的冷淡很不高兴。她挽着王志国的胳膊，走到林凡面前，故作同情地说："林凡，你知道吗？你这么大了，还在家里啃老，简直丢尽我们老同学的脸。"

林凡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丢脸？当初你爸妈为了逼我分手，把我骂成垃圾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丢脸？"

王雪脸色瞬间发白，王志国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把林凡剩下的二十万现金往桌上一甩："林凡，看在你以前对你爸还有点孝心的份上，我给你二十万。以后别再联系我们家雪儿，滚！"

林凡看着那沓崭新的钞票，轻蔑地哼了一声。二十万打发？在他眼里，这不过是一杯鸡毛换毛蛋。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王志国面前，九十度弯腰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