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回去加练”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印在李昂脑门上。他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不是不想哭，是丢不起这个脸。要是被大家看见他在教练面前哭鼻子，以后还怎么在球场上站得住？操场边的老槐树沙沙响，好像在嘲笑他。

李昂低着头，背对着训练场，感觉背后全是刺眼的热烈。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，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要死。今早那组全内野的防守练习，他连续三次把高飞球扔到外野观众席后面去了。第二次的时候，中村教练就皱着眉头走过来，第三次……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“李昂！”中村教练的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鞭子，抽得李昂一哆嗦，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？外野不是你该待的地方！你的位置是内野！回去！现在！立刻！给我加练！把那些基础练习练到滚瓜烂熟！”

“是……”李昂小声应着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加练意味着更多的基础练习，更多的机会犯错。他现在不想回去。

操场边一阵骚动，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围了过来。“哟，小不点，又挨骂了？”一个声音带着戏谑。

李昂脸一沉，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关你们屁事。”

“哟呵，还敢顶嘴？”另一个学长推了他一把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。

李昂咬着牙，死死稳住身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凭什么？他不想挨骂，他只想好好打棒球，可为什么就这么难？他天生反应快，跑动范围大，守外野明明很有天赋，为什么教练就是不愿意给他机会？是因为他总犯那些低级错误吗？还是因为他脑子笨，连教练教的简单战术都理解不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：“嘿，都让开点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头发花白，穿着旧运动服的老爷爷走了过来。老爷爷个子不高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，扫过那些围着的学长，他们立刻讪讪地让开了。

“李昂，怎么了？跟学长们吵架了？”老爷爷走到李昂面前，弯下腰，仔细打量着他通红的眼睛和紧握的拳头。

李昂憋着气，点了点头。

老爷爷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中村教练是恨铁不成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