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把球越过了外野围栏，第七个了。

日间训练结束的哨声刚响，他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脸皮不自在地发烫。今天又被教官点名了。

“李昂，第七个出界，你小子是故意跟球较劲呢？”教练的声音隔着操场传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昂嘿嘿地笑，挠了挠后脑勺，没敢抬头。

他不是故意，是真的没感觉。球来了，脑子里就一 blank，下意识伸出手去够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球飞走了，像一条脱缰的野狗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
围栏那边已经围了一群人，有人在捡球，有人在抱怨。

“我看他今天就是没吃饭，才这么丢的。”

“是啊，上一球好端端的，怎么就飞到观众席去了？”

李昂听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外野手天赋是出了名的爆。不是那种不可能的爆，就是那种“你看它斜勾勾地飞过来，眼看他就要砸到猫了”那种。最关键的是，他还不是那种会耍帅的类型，就是实打实地把球 skills 挥洒在球场上，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。队里的小将们都是爱戴他的，觉得他 likable，像个小太阳似的。

但就是他脑子转得慢。

什么战术意识？什么跑位选择？李昂根本不想。球来了，怎么舒服怎么来，怎么顺手怎么来。结果就是，他永远在球场的最外围跟球较劲，偶尔还能做出几次匪夷所思的救球，但更多的，是然后把球丢到更远的地方去。

队友们私下里都觉得，这小子有天赋是天赋，但脑子是隐患，用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。所以，虽然大家嘴上不说，但训练时谁也不愿意多跟他配合。

“别吵了，都散了吧。”教练吼了一声，然后在李昂身边蹲下。

“还不起来？”李昂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，看着教练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啊？”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不高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昂摇摇头，不敢说话。

“守外野，最要的是什么？”教练问。

李昂想也没想，脱口而出：“要快！要反应快，要动作快！”

“没错。”教练点点头，“但光快有什么用？你得知道球要往哪里去，知道什么时候该伸，什么时候该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