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王磊瞥了一眼时间，下午四点刚过。往常这个点，直播间里应该炸开锅，评论区火星子乱飞。今儿倒好，一片死寂，连个单字都没人冒。他拿起水杯，灌了一口，涩得掉渣。这啥情况？服务器抽风了？

他烦躁地戳了戳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拉。是了，直播预告发出去不到半天，后台数据显示，预约人数为零。完犊子，这波自作多情，弄个新节目，结果是观众老爷们集体搬家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这破直播，还不如去蹲个路边摊写生呢。

王磊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内踱步。这屋子是租的，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三。合同上写着是精装修，实际就是张破书桌，一个衣柜，外加一张掉漆的床。墙上贴着几张A4打印的直播设备参数表，旁边还有一摞没拆封的泡面。自从搞直播这事儿以来，他没正经吃过几顿饭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辙。”王磊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楼下几个大爷在下象棋，旁边还有个老太太在给孙子喂糖葫芦。这画面，挺和谐。可王磊心里堵得慌，利润微薄的直播，根本养不活一个啃老族。

他皱了皱眉，脑子开始转。直播不行，那就换个活儿？可他除了会几张破乐理，还会啥？上辈子大学那会儿，除了考试周抱佛脚，就剩下跟兄弟们整活儿了。毕业找工作，那堆破事，他记得一清二楚。HR画的大饼，面试官的Voorbraak，他可都领教过。

“要不……回去看看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声音淹没在窗外的蝉鸣里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。重生这事儿，本来就透着邪性。他记得自己卡在毕业前一天，这要是回去，不就等于……等于白来一趟？他想起上辈子毕业那会儿，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，最后找了个小公司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，老板还特喜欢画饼。那滋味，简直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在头皮上敲得啪啪响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瞥了一眼，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“王磊，我认识你，上周在‘老地方’见着。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，有些事儿想跟你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