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林小满的雨伞被风吹得有点倾斜。她咬着下唇，站在街角等公交。手机揣在兜里，刚才删掉的消息还在脑子里转悠——那句话说完，周先生的手机就没再响。

她想起刚才捏着手机的手心，全是汗。那句“我有个问题”，其实想问的是“您今天……有没有觉得我有点奇怪？”

鬼使神差地，她又把那条语音点开。周先生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说那件需要讨论的合作案，他周末有空。最后一句话是：“小满，什么事？”

林小满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真是的，都这么忙了，还装什么大老板。

“叮——”

一串钥匙碰撞的脆响，近在咫尺。林小满下意识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
周先生……淋雨了。

他没开车，打着一把旧黑色雨伞，头发上还挂着水珠，几缕垂在额前。领带歪了，白衬衫湿了一片。他站在公交站牌下，似乎在等人，目光扫过站牌上的实时公交信息，然后又落回站牌顶上那个小小的广告牌。

林小满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。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，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周先生的目光在站牌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没看见我，对吧？他只是……习惯性地朝人多的地方走。

雨越下越大，公交站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有人裹紧衣服紧了紧，有人随时准备上车。林小满光看着都有些酸涩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她手一抖，又差点掉地上。这次她学乖了，直接拿出来，看都没看一眼。

该死，又发什么消息？

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周先生今天穿浅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他走的时候，裤脚好像被雨打湿了一块……

公交车来了，人群挤上去。林小满没动，雨伞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
这次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。

消息是：“站牌广告牌那个位置，我蹲到六点半，没等到人，你呢？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

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手指僵硬地敲了几下，然后发了过去：“我……我在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