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林小满有些发红的眼眶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那句话删掉，重新打字：“周先生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
手指刚落下去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提示收到新消息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

下意识点开，是一条语音信息。她点播放。

“小满啊，”周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，“上次说的项目，你自己再研究一下。有不明白的，随时问我。”

林小满听得入神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。周遭……问她问题？这还是第一次。
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又闷又疼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差点掐进掌心。

这条语音，字字句句都像是带着钩子，把她往深渊里拖。她明明知道，这不过是个客套话，周遭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，能不能胜任。可她就是……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心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。她赶紧放下手机，背过身去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，而是因为……他居然回复她了。

周遭的消息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明明什么都没发生，她却感觉自己像是丢了魂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情绪压下去。好家伙，越想越激动，越激动脸越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紧张地看过去，果然是周遭。

“刚才的语音，没什么不方便吧？）

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赶紧回消息：“没有，周先生，很方便。”

她甚至不敢看手机有没有回信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一样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她躲在自己的小公寓里，听着窗外嘈杂的街声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梦里……周遭在关心她？

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上次她跟周遭打听工作上的事，对方冷淡得像雪一样。那时候她还说，自己肯定是搞错了，周遭根本不屑于搭理她。

可现在……他居然主动问她有没有不方便？

林小满抱着手机，一遍又一遍地听那条语音。她听得入了迷，完全忘了时间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差点跳出胸腔。

她颤抖着手，点开消息。周遭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