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把林小满脸照得发白。她盯着新建的聊天框，手指悬在空格键上，怎么也按不下去。上个月周遭发信息时，她说忙，没回。现在想想，她哪是在忙，分明是怂。周遭这人，她能认出脸，能叫出名字，除此之外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
窗外的雪下得正大，敲在玻璃上，啪嗒啪嗒的。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小满还是觉得手脚冰凉，像掉进冰窖里。她给自己倒杯热水，热气氤氲中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点开，果然是周遭。

“小满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信息很简洁，甚至没什么表情符号，像之前发来的所有信息一样，公事公办。

小满攥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她想起上周在公司，周遭好像说她做的方案好，当时她心里热乎乎的，放学路上追着小狗跑了好几条街。可现在……她哪有脸过去？怕是又让人觉得她烦。

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打下一行字：“今天没空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小满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早知道不回，不如删了好友。可她还是没干，手指点了几下，最后还是撤回了。

手机的光暗下去，小满盯着屏幕，心情更堵了。她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突然好想好想周遭。哪怕他只说一句“过来吧”，她也会义不容辞。可他始终没说，只是偶尔信息里带点她看不懂的意味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adic的铃声响了。小满赶紧接起来，怕是周遭电话找她不高兴。

“小满？”听筒那头传来周遭的声音，比微信里温和多了。

“嗯，在呢。”小满的心跳有点快。

“外面雪这么大，你怎么还在公司？”

“……我……”小满支支吾吾的。

“过来吧，我请你吃宵夜。”

小满愣住了。她以为周遭是开玩笑，没想到，他真的让她过来。

挂了电话，小满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她换了件厚外套，戴上帽子围巾，冲进雪地里。冷风一吹，她清醒了不少。远远地，她看见周遭站在路边，裹着黑色的大衣，手里还拿着车钥匙。

小满跑过去，快到眼前时，他抬头看她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周遭的声音很轻。

“你请客，我当然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