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霞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松开。凤冠头上那玩意儿，看着像几只挤作一团的大绿苍蝇，黏糊糊地贴着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旧粉的味儿。得，嫁就嫁，还能离了这顶帽子吗？

拜堂那会儿，李明霞是真站直了腰板。她记得现代新娘子都站着磕头，累死累活。古代这礼节，磕头？她认得人，新郎官陆子川那张脸，她过去多少年见过的肤白貌美小哥哥里头，绝对进前五。可惜了，郎貌潘安，心黑手狠，那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。娶她这种名声在身的替代品，人家估摸着也是玩票。

磕头？她眼神一转，那主持老先生正襟危坐呢。李明霞心里冷笑，磕你个头啊，你连我都不知道疼，肯定在数我磕几个头能快点走完流程。咱现代人是讲究效率的。

她脸上假笑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头一沉，手一拜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就听底下有人起哄：“快快快，新娘子动作真麻利！”“这新郎官可真是老实巴交的，让新娘子一瞪就怂了。”

李明霞嘴角抽了抽。麻利？那是急得要逃命呢！她心里盘算着，结婚怕啥，赚经验呗。现代整容技术那么好，给这古代也给点新人，说不定还能翻出啥新花样。当然，首先得活过三个月。这是规矩，过了三个月，庶出不算，嫡出也认。

拜完了堂，坐上了花轿。轿子一摇一晃，李明霞心里那叫一个不平静。轿子里面空间不大，她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现代洗面奶味儿混着古代的熏香。这熏香可真呛人，浓度大得怀疑是不是在给花轿做除味实验。

轿帘一掀，李明霞下了轿。旁边几个宫女太监吓了一跳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一个老宫女赶紧凑上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，这不是我们的王妃吗？怎么……怎么变了个样儿！”

周围人都看傻了。李明霞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凤褂虽然俗气，但收拾得挺干净利落，脸上那脂粉，也是新粉。重点是她的脸，尖下巴，塌鼻子，原本还算清秀的脸，被人肉眼可见地给扭正了。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点俏皮。

“你们瞧什么？”李明霞懒懒地问，声音清脆，不像是刚从轿子里面出来的闷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