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婵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问号，她回了个“在线”，又盯着手机看半天，好像那屏幕里藏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。其实她就是心里有点忐忑，怕陈默不接她茬儿。果不其然，这才几分钟，闺蜜又发来一条：“怎么样儿？脸皮厚了，敢直接去了？”

杨玉婵噌地笑出声，敲敲手机：“等着，我马上上。”她把橙子用袖子擦了擦，像是什么宝贝似的揣手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脚步还是有点虚浮的。上楼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楚，咚咚咚的，连她自己都能听见。

陈默家在五楼，杨玉婵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上走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说。是自己先开口，还是等陈默开门看见她再说？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吧，免得他又以为她怕了，非但不出来，还关着门生闷气。

她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，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杨玉婵皱皱眉，又按了几下，还是没反应。她转头看了看单元门，没开，心里嘀咕：“他不会是又加班了吧？还是……”她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明明白白，指不定又跟谁扎堆儿去了。

就在她准备绕楼走一圈看看窗户的时候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杨玉婵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橙子掉地上。陈默倚在门框边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看见杨玉婵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有事？”

杨玉婵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撞上枪口了。她把橙子递过去，语气尽量放软：“我……我拿着点儿橙子，想来看看你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太明显了，哪有带水果去看不高兴的人的？果然，陈默没接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都钉在墙上。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他声音没变，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。

杨玉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好半晌，她才挤出一句：“那个……我后天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你走吧。”

杨玉婵脑子嗡的一声，往外退了两步：“你……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好吗？外面有点凉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陈默眉头舒了舒，但还是没动：“我再说一遍，有事说事，没事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