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婵还在那儿杵着，挺好这水果，挺好这阳光，挺好这微风，挺不好她自己这个没眼力见的劲儿。她瞅瞅陈默，瞅着瞅着就觉得有点可笑。纠结个破文件至于吗？她要是早知道他这么较真，还不如直接把水果放桌上走人了。这人就是这么犟，犟起来自己都烦。

陈默的眉头没松，手指在一份合同上划来划去，像是在跟什么过不去。杨玉婵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没好意思再敲门，就伸手想把袋子里的苹果拿出来，稍微碰到桌沿，那份文件啪地一下就掉了。

“啪”一声，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挺突兀。

陈默猛地抬头，一脸黑线看着她。杨玉婵赶紧站直，弯腰去捡。文件掉在地上，几页散开。她捡起来，手心蹭到地上的灰尘，也没嫌弃，就那么囫囵地收进袋子里。

“抱歉，抱歉，我……”杨玉婵有点语无伦次，摊摊手，“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不想被打扰是吧。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自言自语。

杨玉婵脸一红，“哪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把水果放下，出去。”陈默头也不回，继续盯着手里的文件。

杨玉婵彻底傻眼了。这人怎么这么……她简直摸不着头脑。水果还提在手里呢，苹果皮都快被她拿得软了。她咬咬唇，把水果袋放在他桌角的文件柜上，“你不吃就算了，放这儿……挺重要的吧？”

陈默头依旧没抬，“放这儿碍事。”

“那行。”杨玉婵又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很大决心，“那我先走了。你……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别太累着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像蚊子哼。

杨玉婵走出房间，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。她靠在门上，有点泄气。这人是不是今天故意使唤她的？反正她现在琢磨不透。不过……那袋水果……挺新鲜的。她还挺想吃苹果的。哎。

陈默等杨玉婵走了，这才慢悠悠捡起地上的文件，拍拍上面的灰。刚才被打断那一下，他心里有点烦躁，但看着她站在那儿，又有点不确定。她没敲门，也没直接走，倒像是等着他反应。这小动作，他记得。

他把文件重新整理好，视线落在桌角那袋苹果上。红彤彤的，挺诱人。果皮都削过了两三刀，方便他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