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是冷飕飕的，林锦绣把棉袄裹得严严实实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阴冷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缩在炕角，手指冰得直发抖，喉咙干得不行，忍不住又咳了两声。那糙汉叫王老实，白天在她脸上甩了几个耳光，现在看她还活着，倒也没再动她，估摸着是怕爷爷回来兴师问罪。

"咳咳……" 林锦绣又咳了两声，感觉嗓子眼跟火燎过似的。她想起自己屋里那坛子蜂蜜，那是她在城里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，本来打算留着自己润润嗓子。现在看来，是得想办法用上了。

王老实睡在对面铺，呼噜声震天，还时不时翻个身，脑袋直接砸到炕梁上，"咚咚"两声，林锦绣吓得心脏都跳慢了半拍。她叹了口气，闭上眼，努力不想那些糟心事。

也不能怨王老实，主要是她摊上这么个烂摊子。家道中落，爹爹病重，她被逼无奈才回乡下爷爷家。爷爷家穷得叮当响，屋里连煤油灯都点不起，只能点着几根干草照明。这屋子是茅草搭的，风从墙缝里灌进来，冷得像地狱。

林锦绣认命地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她得想想，怎么才能让日子好过点。靠爷爷？不可能，他那点地根本不够养活三个人的。靠自己？她有手艺，虽然不值钱，可总比饿死强。

她想起在城里，自己可是个制香皂的高手。攒了点材料，就是没地方卖。现在好了，在这穷乡僻壤，根本没人用香皂，更别提她这些高级货了。可她总不能白费那心血吧？

林锦绣眼睛一亮。对了，可以做香囊！城里人好面子，送人定情信物什么的，香囊最合适不过。她有蜂蜜，可以省点做香料的钱。再说了，这乡下遍地都是野花野草，制作香囊的材料唾手可得。

主意打定，林锦绣赶紧睁眼。她掀开棉被下地，哆哆嗦嗦摸出那坛子蜂蜜。蜂蜜还是温的，说明没化。她舀了一勺，慢慢咽下去，滋润了一下喉咙，才把蜜罐收好。

接下来，她开始收拾屋子。王老实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林锦绣在乱翻东西，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："折腾啥呢？冷死我了！"

林锦绣没理他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扯开那层稀薄的窗户纸。外面是白天，光照进来，屋里亮堂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