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稻草铺的床硌得人生疼。林锦绣缩在角落里，裹紧身上唯一的一件单薄棉袄，还是觉得寒气钻骨。白天被那糙汉按在炕上揍，现在又躺在这破屋里，她心里直骂娘。“咳咳……”林锦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隔壁传来粗重的鼾声，那是王木匠。这畜生白天把她按在炕上，打得她胳膊腿青一块紫一块，晚上倒睡得跟死猪一样。林锦绣咬着牙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不行，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，再待下去迟早被冻死或者病死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看了看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，只有几颗残星挂在天空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纸透进一丝微光。林锦绣摸索着找到那根白天被王木匠扔在地上的木棍，心里盘算着，今晚能不能砸开窗户，去隔壁借宿一晚？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木匠披着件破棉袄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“艳春，你这灯怎么不亮啊？晚上我要进屋……”王木匠打着哈欠，摸索着往屋里走。

林锦绣眼珠一转，故意咳嗽两声，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只受了伤的麻雀。“咳咳……好冷啊，木匠哥，我这灯油用完了，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再买……”

王木匠脚步一顿，皱着眉头走过来。“又穷疯了吧？这大冬天的，没灯油也亮得见鬼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竹筒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显然是空的。“本来还想给你留点，看你那死样子，留着也浪费。”

林锦绣心里一紧，知道他手里的灯油是留给她的。可眼下没得选，只能硬着头皮要。“木匠哥，我……我实在没钱了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没钱？滚！”王木匠一脚踹开门，直接把她踹到地上。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锦绣被打得七荤八素，差点没爬起来。“你……你个畜生！anticipated下还不还钱，现在还赶人出门！”她咬着牙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王木匠冷笑两声，转身就走了。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你个骚货，还敢骂我？给我等着！”

林锦绣瘫坐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只丧家之犬，无家可归，无依无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