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揣着五两银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虔婆，打发叫花子的呢？”不过骂归骂，这钱她收得心平气和。日子得过，饭得吃，屋里漏风也得补。这银子，刚好够她把这漏风的屋子用草泥巴糊上，再买点米下锅。

回到自家小院，林小满蹲在灶台边，摸了摸怀里还温乎的银子。小姑子林翠翠正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一本绣花绷子，哼哼唧唧的，估计又在想那破书里的小白脸没准儿什么时候能来娶她。

“翠翠，起来吃早饭了。”林小满把银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冷不热。

林翠翠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瞅了瞅林小满手里的银子，撇了撇嘴：“姐，咱妈呢？”

“她啊，忙着跟镇上的王婶儿唠嗑呢。”林小满给灶台上炉火添了把柴，火光映着她眼角，像缀了俩小星星，“你指望她？她就是那种人，你能怎么着？”

林翠翠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姐这话，句句戳心窝子。自从她过门那天起，婆婆就没给她好脸色。不是嫌她食量大，就是嫌她手脚慢。今天更是直接甩脸盆，说她是扫把星，娶了她，家里连只苍蝇都养不活。

林小满把锅里的粥烧开，香味飘散开来。林翠翠这才动了动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跟着林小满往堂屋走。

堂屋门口，王婶儿正跟婆婆嗑瓜子，看见林小满，眼睛斜了斜，也没放下手里的瓜子。

林小满视若无睹，把粥放下，自己扒拉了一碗，吃得呼呼响。婆婆倒是没动，就盯着她看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“妈，您老头子呢？”林小满放下碗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得清楚。

婆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鬼知道他在哪儿！又去跟人打牌了！你个不省心的，花了家里多少钱了？”

林小满心里好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五两银子，您给的。够不够花，您心里没数？”

婆婆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王婶儿赶紧解围：“哎呀，二婶儿，别吵了，吃饭吃饭。”

林翠翠偷偷瞅了林小满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姐，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小满摆摆手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妈，这五两银子，您收着。以后家里用钱，您跟我说就是了。”

婆婆瞪大眼睛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敢占我便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