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叼着烟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绳，蹲在断壁残垣里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未晞手里的瓷片。那片瓷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，暗纹勾勒出一朵歪歪扭扭的水仙，确实是老窑址的独门花样，这几年市面上仿得再多，也绝不会有这等粗粝的质感。

“你确定，就是你那位‘朋友’弄的？”老刘说话时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就是盯着林未晞那张小脸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林未晞攥紧了瓷片，没接话。她心里明镜似的，刚才那汉子手里的四不像铁器，肯定是故意的。谁会对着一杯值钱的老茶盏，使这么没用的招数？除非，是想给她添堵。

“头儿，您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林未晞把瓷片往地上一扔，砰当一声轻响，碎成了更小的几块。她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抱胸，那小狡黠的眼神在眼角一晃而过，“这杯子我买了，您要赔就赔，要是觉得我多管闲事，您也可以不认。”

老刘看着她，像是看个猴。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，胆子倒是不小。他掐灭烟头，在地上捻了捻：“不是赔不赔的事。你爹跟我说了，他看中的那块地皮，那老宅子，眼看着就要被对面那姓张家的人给占了。张家那小子，仗着他爹是京兆尹的师爷，仗着腰杆硬， schemas一把就给占了。你爹气得肝疼，想找人说，可这京城里，张家哪是那么好惹的？”

林未晞挑了挑眉：“所以呢？这与我何干？”

老刘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是我师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，你爹自然要护着你。再说，那张家小子，也是冲着你去的。他听说你爹把老宅子纳了，气不过，就故意找茬。这不，听说你跟人动手了，他那帮狐朋狗友，指不定又想怎么对付你呢。”

林未晞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爹最近确实老往乡下走动，不是去看他那块看中的地，就是去老宅子那里转悠。她这才知道，原来那块地皮还有这么多讲究。

“头儿，您说清楚，到底谁先动的手？”林未晞没忍住，语气有点冲。

老刘失笑，摆摆手：“是我处理不好。那姓张的小子，仗着他爹，横行霸道惯了。这次是我没把话说清楚，惹出事来，只能由我来解决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林未晞面前一扔，“这是张家小子之前托人送来的东西，说是道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