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晞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，大概就是当初没听家里的话，非要出去闯荡。

“噗嗤——”茶杯从某只骨节分明、涂着厚厚白漆油的手指上滑下去，砸在青石板上，碎得七零八落。

林未晞撇撇嘴，这哪是茶杯，简直是定时炸弹。

对面的姓沈的男子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声音冷得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：“你又耍什么把戏？说好了这次帮你弄到《青囊要略》残卷，怎么又折在这里？”

噗……林未晞差点没把刚啃的半个包子喷出来。

沈逸轩，江湖人称“药痴”，痴迷草药到了疯魔的地步。为了他那狗屁不通的残卷，三天两头往林未晞这个破落小医馆跑，每次都像拎着个烫手山芋。

林未晞扒拉着碗里的粗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沈药师，你那本破书藏得跟藏宝图似的，我这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只影吗？结果呢，人家识货，直接一锭银子买走了。”

沈逸轩气得差点直接抓起她揍一顿。林未晞这丫头，刁钻！鬼点子多！每次都让她空忙活一场，还白花 gala 银子。

“林未晞！”沈逸轩深吸一口气，“这次你不能再搞小动作了！我打听好了，贡院前那座破庙里，住着个懂医术的老乞丐，或许知道那残卷的下落。你跟我一起去！”

林未晞眼睛一亮：“好嘞！跟着你，不耽误我吃早饭。”

沈逸轩：“……”

到了破庙，果然有个佝偻着背的老乞丐蹲在角落里啃野果。两人盘问半天，老乞丐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，嘴里念叨：“画……画……”

林未晞心里咯噔一下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两人就像被钉在了破庙里。林未晞翻遍所有角落，别说残卷，连张纸都没找到。沈逸轩更惨，满脑子都是那本破书，茶饭不思。

第三天早上，林未晞摸着下巴，看着沈逸轩的侧脸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沈药师，”她凑过去，用肩膀撞了撞他，“你不是说那本书画得特别吗？比如什么独特版式，什么插图风格……”

沈逸轩眼前一亮：“对对对！你是说那个龙纹封面的？上面有幅怪异的山水画！”

林未晞眼睛更亮了，噌地一下跳起来，直奔角落的老乞丐：“阿爷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