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陈默下意识地伸手去接。是林溪发来的消息，字数不多，只有一句：“明天早餐别自己解决了，我叫外卖。”

他看着那条信息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立刻点开回复。刚才林溪那句话，像一根细针，扎在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……那层顾虑让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溪发来的第二条：“陈默？你在看吗？”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手指落下，点开了消息。下面是几行字，简单明了：“我有点担心你，晚上别喝太多酒。明天……我给你买早餐？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“噗”地一下松动了。他想起刚才林溪把菜单推回来的时候，她小心翼翼的样子，想起她声音里的委屈。那一刻，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。

他抬眼看了看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显得有些模糊，像是蒙了一层水汽。有那么一瞬间，他觉得手里的星图好像没那么重要了。

他抬起手，回了个字：“好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手机屏幕。雨还在下，但好像没那么冷了。桌上的夜宵还放在那里，鸡蛋和豆腐的味道飘在空气里，暖烘烘的。
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煎蛋，放了舌头上去。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味道，就是家常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吃着吃着，心里一点一点松开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林溪的声音，电话接通了。雨声太大，她说话有点嘈杂，但能听出来她在笑：“陈默？你终于回复了。”

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就是……担心你。你一个人吃饭吗？”

“嗯，刚吃。”他撒了个谎。

“那就好，”她声音放柔了些，“那我明天买了早餐，在你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雨声，还有林溪轻轻的呼吸声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

“陈默？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他回过神。

“明天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期待，“别喝酒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