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没事！”沈雁飞扯着嗓子应道，脚下却虚浮得很，生怕再绊一跤。他身上的破烂衣衫根本算不上衣衫，几根草席缝上去，风吹得生疼。刚才跑路时被树根绊了一下，要不是沈雁凡眼疾手快拽住他，这会儿怕是已经滚进沟里喂了野狗。

沈雁凡没看他，只盯着前方密林深处阴森的树影。脚步不停，快得像阵风，偶尔停下来，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四周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沈雁飞跟不上，只能小跑着勉强跟上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哥，咱跑什么啊？这都什么鬼地方？”

“闭嘴！跟上！”沈雁凡没回头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杀意，“前面是幽冥林，最邪门的地方，有去无回！”

幽冥林，沈雁飞只在老爹的唠叨里听过这个名字。据说那是魔道的一个禁区，里面阴气森森，怪物横行，连他们这些外来的魔道弟子都得绕道走。可现在，为了躲朝廷的追杀，他们却不得不往这个绝地冲。

“哥，那……”沈雁飞的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
“没有‘那什么’，只有‘往前走’！”沈雁凡猛地停下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我爹留下的金丹秘籍，就在魔宗玉虚峰，那本破书，可不是咱们这些穷光蛋能碰的！”

沈雁飞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心里更加害怕。他听得出来，哥哥这几句话不像是在吓唬他，倒像是真的在计划什么。那些朝廷的捕快，还有追杀他们的魔道修士，都是真人不露相，一旦让他们缠上，死路一条。

“走！”沈雁凡不再耽搁，转身继续往密林深处钻去。沈雁飞咬了咬牙，也加快了脚步，身后的破烂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不怕死，但更怕连累哥。爹爹留下的金丹秘籍……沈雁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雁凡的背影，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
两人如同两道狼狈的影子，在幽暗的森林里穿行。沈雁飞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尽量不让自己被周围的景象吓到。周围静得出奇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怪叫，吓得他一哆嗦。沈雁凡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，时不时指个方向，或者让沈雁飞停下，靠在一棵大树后屏息凝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