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疼！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针扎似的疼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我再次晕过去。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鞭子抽打的痕迹，脖子上还挂着个血盆大口，一口唾沫星子能把我砸晕过去。“醒了？看来老子没死成。

声音不大，但隔着这段距离，我还是听清了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，油头粉面的，正冲我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子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横肉，手里攥着家伙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，疼得我直吸冷气。

那人哈哈一笑，从旁边端了个破碗过来，放在我嘴边。“喝吧，少爷，这是上好的陈年米酒，够劲。”

我龇牙咧嘴地抿了一小口，一股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缓解了点干渴。这酒劲儿不小，胃里一阵翻滚，差点把喝进去的酒都吐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这……”我喘着粗气，“你们是……谁？”

那人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：“小子，听好了，老夫乃是两广总督衙门的亲兵营副统领，姓赵，他们都叫我赵四爷。你这身板，怕不是哪个倒霉蛋的替死鬼吧？”

替死鬼？我脑中灵光一闪，难道是被劫道的？可这该死的疼劲，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刀捅了一下的感觉。

“赵四爷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……”我这才发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，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。

赵四爷皱了皱眉，扭头吩咐旁边一个士兵：“小子，赶紧给少爷上药！”

那个士兵应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包草药来，磨磨蹭蹭地在我的伤口上敷药。那滋味简直能让人窒息，又疼又痒，我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。

敷完药，赵四爷又端过一碗水来：“少爷，继续喝，好东西难得。”

我接过碗，一口气喝了半碗，胃里舒服多了。这时，我才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。这是一间简陋的柴房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长条桌。窗户上糊着破布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

“赵四爷，这是哪儿？”我放下碗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赵四爷叹了口气：“这里是省城的监狱，小子，看你也不像什么正经人，估计是哪个该死的海盗的替身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