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站在老楼门口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这破楼他看着顺眼，可一想到要掏钱、动土、请人、搞管理……一堆乱麻瞬间缠上来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干啥不都得试试？总比窝在家啃老强。

他深吸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废弃纸张的酸腐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光秃秃的，四壁白墙泛着斑驳，地上落了层厚灰，像被时间遗忘的战场。林北抄起扫帚就扫，边扫边嘟囔：“王老汉啊王老汉，你这房子可不是养老的好地方，跟我要钱似的。”

扫了半拉子地，林北累得直喘。他想起王老汉儿子之前还说，这楼写得怪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忽明忽暗的，据说还有鬼影晃悠。林北嗤笑一声，敢情王老汉也是吓唬人的。这楼虽然旧，但四四方方，结实得很，窗户也大，阳光好的时候敞开窗户，亮堂得很。

就在林北琢磨着先从哪个房间下手时，院墙角落里传来了“咚咚”的敲击声，还带着个女人的哼哼唧唧腔。林北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个小老太太正趴在柴火垛上，捶打着木头，嘴里嚷嚷：“哎呦喂，我的老腰，谁干的坏事！”

林北乐了，这楼里还能有人？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搭把手：“大妈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老太太猛地回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！这里是我的地盘！”

林北被她凶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大妈，您误会了，我是这楼的主人，准备改造成敬老院，来考察一下。”

“主人？”老太太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，一把抓住林北的胳膊，“真的？那可太好了！隔壁老李头他们天天抱怨没地方串门，我就说这破楼不能扔，肯定能派上用场！”

林北这才回过神，这老太太看着四十来岁，但眼角皱纹深刻，精神头倒挺足，不像城里那些跳广场舞的。他问：“大妈，您住这儿？”

“嘿！我在这儿住了快一年了！”老太太得意洋洋，“前两天我儿子从城里回来，说要把楼卖了，我不干！这地方好着呢！我在这炼丹呢！”

林北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老太太手里油乎乎的小锅，还有旁边放着的几个粗布包裹，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“炼丹”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