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话音刚落，旁边啃着冷硬面包的俊朗少年噗嗤笑出声，怼了他一句：“少胡说，就这破玩意儿，八成是哪个学生alfie写的情书吧？满篇的错别字。”少年名叫林风，是镇上私塾的先生转行的，被征召入伍前在文员处待过，认得几个字。他抽了抽鼻子，那面包是自家婆娘刚蒸的，就是没放糖，硬邦邦的。

老赵嘿嘿一笑，不跟他们争辩，反而把那张羊皮纸又仔细瞅了半天。他耳朵尖，从老孙和林风这番对话里就听出点门道。这俩货一个练武一个读书，一个懂行一个嘴硬，凑一块儿倒能唠出点花样。老赵抿了抿嘴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玩意儿要是真值钱，自家婆娘那几件传家宝里，是不是有件能换到手？他想起自家祖传的青铜镜，镜面乌黑，据说能照出人心里的鬼。啧，要是能换件稀罕玩意儿，婆娘肯定得高兴。

正琢磨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叮叮当当乱响，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吆喝。老赵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镇上马夫赶车的调门，也不像是官兵巡防的节奏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群人连跑带颠，慌慌张张的。

“得去看看。”老赵把羊皮纸小心揣进怀里，对老孙和林风使了个眼色。老孙立马来了精神，抓起铁锤往腰里别了；林风则摸了摸怀里那本翻旧了的《兵法百战》，眉头紧锁。
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村里的马厩方向跑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是嘈杂。还没到马厩门口，就见几个穿着杂乱盔甲、背后插着破旧羽毛的人慌不择路地冲了出来，其中一个还差点撞翻路边的水桶。那水桶里泡着几捆还没晾干的麦秆草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”为首那人粗声大气地吼着，脑袋上歪戴着一顶破草帽，遮得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他手里擎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钳，仿佛那是稀世珍宝。这人一看就是个铁匠，但身上的盔甲明显是打补丁补的，脖子上还挂着个叮当作响的大铃铛，像是某种……徽章？

老孙眼睛一亮，拔了拔腰里的铁锤，凑到那人跟前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“兄弟，看你这架势……也是跟兵马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