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叼着旱烟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新垦的田地，嘴里习惯性嘀咕：“这玩意儿，能吃吗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山风吹过，倒把田埂上跳来跳去的麻雀给吹得扑棱棱飞起来，撞在了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干上。“滚！”林狗子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糊了一树。

他在地头转悠了半天，还是没整明白。这地，他跟村长换了，搁以前是块荒地，没人要。现在他得弄点产出，不然村长那张老脸说不得就耷拉下来了。可问题是，这土看着黏糊糊的，闻着还一股子土腥味，至于能长啥玩意儿吗？

正琢磨着呢，林狗子忽地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腾着滚了跟头。烟袋锅子掉地上，给他砸得“啪”一响。他手忙脚乱爬起来，刚想把烟捡起来，就瞅见旁边草丛里有个玩意儿在动。

那玩意儿不大，灰不溜秋的，像只大耗子，但毛色又跟耗子不太一样，油光水滑的，还泛着点绿莹莹的光。它抬起个小脑袋，两颗红宝石似的眼睛骨碌碌一转，就往草丛深处钻了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山旮旯里净是些不干净的东西，什么野猪、獾子，偶尔还出没个狼崽子。这新垦的地头现个耗子尚情有可原，可这玩意儿看着……不对劲。他赶紧从地上捡起烟袋，哆哆嗦嗦地磕了磕灰，猛吸了一口，顺气管子就呛得直咳嗽。

“他娘的，今儿个这是要干啥……”林狗子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打定主意，得弄明白这玩意儿是啥，兴许是个宝贝呢？他揣着手，小心翼翼地跟到草丛边，蹲下来往里瞅。

那玩意儿可不怕他，就几步远，一扭头，竟然冲他叫了两声。声音尖细又 знаете，听得林狗子头皮发麻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心想：“妈的，会说话？”

就在这时，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那灰不溜秋的东西就变戏法似的，哗啦一下，露出个漂亮脑袋。那脑袋……还是个女的？

林狗子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娘们儿长得可俊了，小脸蛋蛋白嫩嫩的，两道细长的眉毛像画上去似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嘴唇像熟透了的樱桃。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，看着像是野外采集的草药，但显然不是凡间之物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