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执剑问正邪
林狗子叼着旱烟袋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新垦的田地,嘴里习惯性嘀咕:“这玩意儿,能吃吗?”声音不大,但山风吹过,倒把田埂上跳来跳去的麻雀给吹得扑棱棱飞起来,撞在了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干上。
“滚!”林狗子骂了一句,唾沫星子糊了一树。他也不去擦,自个儿又吧嗒吧嗒抽起烟来。
这烟是他自己种的,土法子晾干,吸着呛嗓,但提神。村里人见他整天蹲这儿发呆,嘴上不饶人,背地里都叫他林狗子。为啥?因为他嘴巴硬,谁说啥他都得顶两句,可转头又自己扛事儿,老实人骨子里又倔。
山脚下那片新地,是他用一个月白日出力换来的。村里的老光棍王瘸子家里穷,两头牛跑了,借了二十两银子买的地。王瘸子老婆病得只剩一口气,就指望这片地收秋。村里几家地主眼睛红得像猫,天天派狗腿子去吓唬王瘸子,让他赶紧滚蛋。林狗子看不惯,三天两头往王瘸子家跑,嘴上骂地主老财黑心烂肺,实际上护着王瘸子没吃亏。
这会儿,林狗子又把烟杆子锅巴往地上一磕,火星子溅出来,烫得他咧咧嘴。他想起前阵子,自己在后山砍柴,遇上两头野猪非要抢他扁担,结果被野猪拱了腰,差点没爬回来。那滋味,比被地主狗腿子叼还难受。
“妈的,这山里就没个消停时候。”林狗子骂骂咧咧,把旱烟袋往树上一杵,爬上树去掏鸟窝。歪脖子老槐树不高,他摇摇晃晃就上去了,三下五除二掏了三个鸟窝,顺手把几个草捆摘下来,打算晚上垫铺凉。
树上的麻雀炸了毛,黑压压地往下看,啄食着林狗子刚放下的草捆。林狗子嘿嘿一笑,也不去赶,自个儿跳下来,抄起砍柴斧就往家跑。
他爹是村里有名的好手艺人,会做蓑衣、会修农具,还会给人看手相。林狗子小时候手笨,他爹总骂他是块榆木疙瘩。可最近一个月,家里来了个怪道人,白胡子,背个大包,见了他爹就作揖,说林狗子是块修仙的料。
他爹不信邪,可那道人三天两头来家里,还送了些灵丹妙药,他爹吃了,还真觉得浑身是劲。最后,道人留下一本《引气诀》,灰布包,线都断了,就塞给他爹,说让他试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