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墙角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走廊尽头，艾慕司君昊的身影渐近，步子快得像要冲破空气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她上次惹君昊不高兴，还是上上次……记不清了。总之，她现在想起君昊那张扑克脸，就浑身不自在。可今天，她做了件更蠢的事——她把君昊指定要送的那批茶叶，拿去给别的客户了。

林薇的脑子嗡嗡响。她真不是故意的，当时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她手一抖……瞌睡遇见枕头，倒霉遇见王者，她直接抓错了盒子。这下好了，客户那边等着提货，库房里却躺着另一家的货。

艾慕司君昊走到她面前，脚步没停，像一阵风刮过。林薇挺直的背，瞬间垮了下去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君昊从头顶到脚尖的视线，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要把她活活剖开。

“林薇。”君昊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冰碴子。

林薇吭哧一声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“……我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”君昊挑眉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彻底消失，眼底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，“你说不是，就是不是。你告诉我，我那批‘上好’的龙井，现在在哪？”

林薇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去仓库查了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你失职了，林薇。”君昊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，“客户催得急，你告诉我，你忘了？还是你故意隐瞒？”

林薇的头埋得更低了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可君昊这几句拷问，像钝刀子割肉，一刀刀往她心上扎。

“我问你话，你敢不敢回答？”君昊逼近一步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杏仁味，却浑身僵硬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故意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够了。”君昊忽然冷笑一声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客户那边怎么收场，仓库那边怎么补货，都是你负责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径直转身，脚步声再次变得急促，像离弦的箭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有几分钟，连风声都听不见了。她慢慢抬头，看着君昊消失在走廊转角，才敢喘口气。

背后，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缕阳光，落在她惨白的脸上。林薇苦笑了一下，拿出手机。客户那边已经发来脾气，仓库的库存也查清了……她要被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