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沈晚晚把离婚证小心收进包里，脖子上挂着那只用了多年的老式金色吊坠，跟着人流混在有伞的人堆里。伞不大，风一吹露出的手臂冻得发红。

"沈晚晚，总算肯出来了？" 雨声中夹杂着尖利的女声，像根针扎进耳朵。几个家族员工堵在电梯口，簇拥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。沈晚晚脚步顿住，抬头看去，顾衍之搂着女人侧过身来，他今天换了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
"顾总，" 沈晚晚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，"公司见。"

女人越过她挽住顾衍之胳膊，指甲在男人手腕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："衍之，你夫人怎么这么无礼？"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，突然转而朝沈晚晚抛了个媚眼，"姐姐是舍不得你家那位啊？"

沈晚晚没理她，想推开就走的。顾衍之却突然伸手拦住她："晚晚，" 他凑近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发，"那女人……就是个跳舞的，我玩玩而已。" 唇上的话像蜜糖裹着针，扎得她后颈发麻。

"顾总话太多了。" 沈晚晚挣开手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砸在男人皮鞋上，"以后别随便进我公司。" 她说完转身挤进雨幕，伞尖在玻璃雨棚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回到家已是午夜。沈晚晚把包砸在玄关柜上，力道大得松木柜角墙都裂了道细纹。她蹲下来捡出吊坠链子，发现中间吊坠脱落了一小块金。想起刚才顾衍之捏着她脖颈的手，纤细的手指掐得生疼。

"破四烂就破四烂，" 她狠狠咬住嘴唇，把活儿掰开掰回，"反正我跟他早就不一样了。" 补牙时意外把扳机咬断，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，腥咸得发苦。

天亮后暴雨突然停了。沈晚晚正调试新租的二手房爬梯，身后突然传来刹车声。停在她脚边黑色宾利侧窗缓缓降下，男人眯着眼打量她沾满灰尘的工装套头衫："搬家公司？"

"出租屋漏水管。" 她脚下踩着梯子往上一缩。男人伸手进来扶住她的手臂，触感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她闻到他身上传来好闻的雪松香水味，却没在意。

"叫王总。" 他指尖轻轻描摹她脖颈挂坠的裂痕，"别自己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