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把他臊得脸更白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恨恨地踢了一脚墙根的石头，碎了一角，还差点把脚趾头给崩到。他一个小屁孩，哪爬得上去那棵老歪脖子树？就是神仙下凡，也得三头六臂才行。

“林家姐姐！”虎子突然扯着嗓子大喊，声音又尖又颤，带着一股子哭腔，“林家姐姐，你快看！墙那边有两条狗在追一只兔子！好大的兔子！比你还胖呢！”

他故意朝着林婉玉家的窗户努嘴，那眼神跟猴崽子似的，贼精明。林婉玉正好从院门口的水缸边转悠回来，手里提着刚洗干净的木桶。听到虎子这嚷嚷，她脚步一顿，挑了挑眉。

哟，小屁孩又在使坏。林婉玉心里明镜似的，面上却笑开了：“虎子，你瞎说，我哪儿有空去看那边的野兔子？你先别闹，我去给你煮饭去，饿坏了吧？”

“饿！饿死了！”虎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小脸鼓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“林家姐姐最好了！林家姐姐最——好——了！”他拉着长音，口水都快流成河了。

林婉玉无奈地摇摇头，转身进屋找那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穿上。她得去镇上赶集，买点做菜的手工活儿需要的东西。虎子是得多吃点，才能有力气干活。这孩子虽然嘴馋，可干活卖力得很。

刚把东西装进竹篮，林婉玉就听到虎子又在隔壁哭天抢地了：“呜呜呜……林家姐姐不帮我……林家姐姐是坏人……”

林婉玉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这小崽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唤人，还骂她是坏人？她提着篮子就往外走，准备好好“教育”教育他。

“虎子，你皮又痒了是不是？昨天我说的话都忘了？”林婉玉站在门口，声音冷飕飕的。

虎子一见林婉玉真来了，立马怂了，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才没忘！林家姐姐你……你昨天说，今天帮我摘个最高的苹果……”

“哦？”林婉玉脚步一顿，故作惊讶状，“我什么时候那么说过？我那是随口一说，你还当真了？”

“林家姐姐最好了！林家姐姐骗人！”虎子气呼呼的。

林婉玉嘴角勾起一抹笑，也不跟他争辩，只是摇摇头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跟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