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脸都饿得发白了，眼睛却贼亮，直勾勾盯着林家院墙那棵结满了青皮苹果树的歪脖子老树。树上的苹果都熟透了，露出红彤彤、水灵灵的果肉，在日头底下闪着诱人的光。树很高，枝桠也稀疏，想爬上去？下辈子吧。

虎子是她抱养的弟弟，才五岁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哭起来能喊破调。 hace tres días 饿得哼哼唧唧，连狗粮都不啃了。林月白看着这小家伙可怜样，心里也跟着发毛。她家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别说买吃的，就连种子都还没凑够。

院子角落，那盆省吃俭用养起来的菠菜，只剩下几根蔫了吧唧的杆子。林月白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不行，得想办法。眼珠子一转，她想起镇上集市还有点时间。

“虎子，”林月白蹲下来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，“跟姐姐去街口卖鸡蛋，换点吃的回来。”虎子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小爪子一挥：“我不要！我不要卖蛋！要吃……要吃红苹果！”小嘴一瘪，扁得能夹死苍蝇。

林月白也是没办法，谁让这小家伙嘴刁得很。她从柴房翻出一个破碗，里面躺着三颗歪歪扭扭、大小不一的鸡蛋。“行吧，再不吃饭，姐姐可就soup them了。”蛋是她早上自己生的，本来打算留着孵化，或者喂鸡。虎子一听要挨揍，立马怂了，小手一把抓过鸡蛋，嚎叫起来：“我要生鸡蛋！我要吃生鸡蛋！”

林月白哭笑不得，一把抢过鸡蛋：“你个小吃货，生鸡蛋能吃吗？吃了会肚子疼的。”她把鸡蛋仔细用布擦了擦，装进怀里。虎子不依，小脚还蹬了两下，最后还是被姐姐那日益增长的“气场”给震住了，乖乖地被拎出了门。

出了村口，林月白才松了口气。虎子挂在她胳膊上，小脑袋时不时蹭蹭她衣服，像只跟屁虫。天热，虎子小脸通红，急喘着气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姐姐，快点，我想吃苹果……我想吃肉肉……”林月白无奈地摸摸他热乎乎的小脸，加速脚步。

镇子不大，走着几步就到了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吆喝声、孩子们的尖叫声混在一起，热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