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阿哲对着窗外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脸上。这鬼天气，比死了爹还压抑。他搓了搓眼睛，灰蒙蒙的天底下，城市像头死猪，不动弹地摊在地上。昨晚那动静，绝对不是什么鸟叫。

他转身走向衣柜，手在里面瞎摸了一通，摸出件黑色夹克套身上。夹克有点紧，像是别人硬塞给他的。阿哲皱皱眉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iltrips，这是他身上唯一还能用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电量却显示满格。真是见鬼了。

手机响了，阿哲手一抖，差点扔出去。他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阿哲，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
“能，”阿哲闷声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电话他一年没响了，还是从坟里爬出来的。屏幕上跳出来个陌生的头像，一个模糊的口罩遮挡着半张脸。

“我在城西的医院废墟里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“我找了你三天，”对方声音顿了顿，“城东被攻破了，很多人没跑出来。你那边……能走吗？”

阿哲嗓子发干：“你谁啊？”

“别管我是谁，阿哲，相信我，跟我走，还能活下去。”对方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像根冰雹砸下来。

阿哲看着手机屏幕，又看了看窗外。他想起昨晚那些嘶吼着冲撞窗户的影子，想起便利店老板临死前瞪他的那双眼睛。他咬咬牙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城外的新基地，就快到了。”对方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阿哲握着手机，感觉像被扔进冰窖。城外的新基地？他切块脑子，难道要往更深的火坑里跳？

他走回客厅，翻出个被たいった背包，往里塞了把水果刀，半瓶矿泉水，还有那件夹克。反正死也死过一次了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他抓起手机，头也不回地推开房门，门外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脸。他深吸一口，味道有点烧焦。

没走两步，前面巷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哲瞳孔一缩，停下脚步。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从拐角爬出来，像极了饿极了的野狗。它们闻到了什么，动作突然快了点。

阿哲没退路，抄起地上的砖头，照着最近那只丧尸的后脑就砸。嘭一声闷响，砖头碎裂，丧尸扑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