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又来了一次，比刚才更刺耳，像有人拿着铁锹在脑子里刮油。阿哲眼前发黑，挣扎着爬下床，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，扑腾两下差点瘫倒。他扶着床头柜，晃悠着走向窗户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一块脏抹布擦过的眼睛。

昨晚……他脑子里全是打斗声，尖叫声，还有自己拔着牙的痛感。医院？丧尸？那些白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阿哲甩了甩头，昨晚的记忆断成了碎片，塞牙缝都不够。他摸了摸脖颈，空荡荡的，原来那颗该死的智齿真的被自己给拔了。这 他娘的算不算劫后余生？

手机在救命恩人手里，现在估计早成了废铁。阿哲叹了口气，随手扯了件破T恤套上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桌椅倒了一地，柜子被踢翻，各种瓶瓶罐罐滚得到处都是。昨晚那场混战，连这破房子都被波及了。

厨房的冰箱门敞着，里面的东西被翻得底朝天，牛奶撒了一地，上头还有几条暗红色的痕迹。呸，又是那帮丧尸干的好事。阿哲皱了皱眉，转身走向浴室。还好他住在二楼，一楼要是被攻破，那今天算是交代在这儿了。

镜子里的男人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眼底深藏着一股子疲惫和警惕。三天了，自从医院里被那些白影追杀，他一路逃到这座废弃的小区，才算暂时喘了口气。但好景不长，外面的动静越来越频繁，丧尸的嘶吼声像是地狱的背景音乐，日夜不休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楼下传来一阵电流声，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响。有人砸门！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退到墙角，从抽屉里摸出把水果刀，刀刃擦得锃亮，尽管她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丧尸约等于扯淡，但好歹比赤手空拳强点。

他用尽全身力气顶住门板，里头的人像一头蛮牛，咔咔地用膝盖撞击。阿哲咬着牙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这要是被撞开，今天就彻底完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踹出一脚，正中对方膝盖。

“啊！”楼下传来一声惨叫，砸门声戛然而止。阿哲不敢大意，侧耳倾听，好半天没动静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，往楼下望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正捂着膝盖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