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在桌上跳着舞，秒针咔咔咔地催命。阿哲把头往枕头上一埋，试图跟那该死的电流死磕到底。屋外传来几声狗叫，挺脆生生的，像谁家小孩扔了块肉骨头。他眼皮子直打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是跟兄弟们去酒吧喝了多少，还是跟那谁谁谁看电影了，完全没印象。

“啧，要死……”阿哲翻了个身，把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汗味儿往鼻腔里钻。他拉过被子蒙住头，心想再睡五分钟，五分钟后准时上班，把今天这该死的项目报告搞定。手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六点四十五分。

“操！”阿哲把手机摔在床上，人炸了。六点四十五了？他昨晚几点睡的？他记得跟老板吹牛到凌晨两点，后来又跟狐朋狗友去嗨到三点。怎么睡过去了？内存严重不足啊！

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地上，冰得他一哆嗦。厨房水槽里还留着泡面桶，油乎乎的，旁边是没扔的方便面饼子。昨晚应该没胃口，随便煮了两根，吃了一口就撂下了。桌角玻璃杯里有几粒没吃的药，白板上的记事贴写着“下午三点，跟王总谈报价”……今天的安排是公司楼下咖啡馆，八点，跟客户签合同。

“行吧。”阿哲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刷牙，洗脸。镜子里的男人，三十出头，眼袋有点重，脸色发白。昨晚的应酬留下的宿醉感还没散，脑袋嗡嗡的。他穿了件皱巴巴的衬衫，灰色的，是衣柜里最旧的一件。

“闹钟响了三遍，你得起床了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像是在对谁谁谁喊话。

出了门，小区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迷彩服的人，手里拎着砍刀，咋咋呼呼的。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，正跟他们对骂，声音挺冲：“你们几个，又来收保护费的？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界！”

“妈的，阻碍我们发财的混蛋！”为首那个啐了一口，挥舞着砍刀就冲了过去。

“干他！”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习惯性往旁边躲了躲。他穿得慢，裹着件睡衣似的衣服，差点被人撞到。往对面那栋楼走过去，楼道里传来 women 的尖叫，还有男人的怒吼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！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