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刮，苏长歌把那半截黑馒头揣得更紧了些，裹着玄色披风，却依旧挡不住寒气往骨头里钻。她眯着眼，盯着前方，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见，全靠鼻子闻着味儿往前挪。这破地方真叫一个冷清，别说像样的铺子了，连个能挡风遮雨的破屋都没有，街角一堆破柴火旁，她就这么硬生生蹲下来了。

“喂，看什么看？”一声娇喝自身后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。

苏长歌眉头一挑，头也不回，声音冷淡：“看什么？看你就够了。”

怼完才想起来，身后那人看不见。她心里嗤笑一声，这女人也真是，明明啥也看不见，还娇声娇气的，装什么柔弱美人。

身后那娇喝声的主人有些懵，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随口的话，被人直接怼了回来。她咬咬唇，有点不服气：“哼，你……你等着。”说完，踩着碎雪，风风火火走了。

苏长歌没理会。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，只想着怎么活下去。馒头啃得快，肚子是填饱了，可剩下的就是无尽的寒冷和未知。这破地方，乍看之下似乎挺繁华，可仔细一看，遍地都是穷人，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透着麻木和绝望。像她这样的，盲人，在这地方根本活不下去。

正想着，一阵骚动从街对面传来。苏长歌鼻子动了动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。她循着味儿走过去，只见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个少年，拳头肆意挥舞。

少年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不断渗出血丝，却死死地咬着牙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他挣扎着，想要站起来，可身手再好，也架不住几个地痞的围攻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，爷饶你一命。”为首的壮汉一脸横肉，嘴里吐着污言秽语。

少年抬起头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此刻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：“我……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壮汉眉头一皱，更来劲了。一拳挥出，正中少年下巴。

少年闷哼一声，鲜血从嘴角溢出，可他依旧没有停下挣扎的念头。

看到这一幕，苏长歌心中的那点怜悯顿时被愤怒取代。她虽然看不见，但她的耳朵和鼻子可是尖得很。那少年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，但他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傲气，一股子宁死不屈的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