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等着。

冷风刮在脸上像针扎，苏长歌眯着眼，脖子尽量往玄色披风里缩。手里那半截黑馒头硬得硌牙，可她还是小口小口啃着，腮帮子跟着一起酸得生疼。这破地方是真冷，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，只能缩在街角啃干粮。

“喂，看什么看？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苏长歌啃馒头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。就见个穿着桃粉色襦裙的小姑娘，不过十来岁，正歪着头看她，脸上画着小梅花妆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，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她手里的馒头。

哟，这小丫头片子，瞧着不大喜感啊？

苏长歌嘴角勾了勾，没理会她，继续低头啃馒头。馒头虽硬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

“喂！你那种吃法，馒头会成石的！” 小姑娘更来气了，跺了跺脚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这么没眼力见儿，挡着我的路都不让！”

苏长歌终于抬头，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。嗯，眼力见儿是挺缺的，嗓门倒是亮。

“苏长歌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苏长歌？见过这名字，你谁啊？” 小姑娘更好奇了，伸手就要戳她。

苏长歌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躲开了她的手。“别碰我。”

“哼，算你个臭要饭的还有力气！” 小姑娘被她噎了一下，脸更红了，跺着脚跑开了几步，又回头挑衅，“你等着！我娘来了让你好看！”

苏长歌没动，继续啃她的干馒头。这年头，吃个饭还不得让人舒舒服服的？

不过半袋干粮下肚，天色渐暗，苏长歌摸着黑，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。她能感觉到，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哎哟！我的帕子！”

“谁偷我的帕子？站住！”

苏长歌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两个妇人正拉着一个年轻男子，男子一脸懊恼，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妇人扯得只剩一半。

“娘，我错了，那帕子不是我的……” 男子看着着急。

其中一个妇人声音尖利：“你错了？你看看你管管不住自己！这冰天雪地的，要去哪里野？我的帕子可是我娘最近的宝贝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另一个妇人也在旁边帮腔：“就是就是，我家阿牛就是个混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