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针扎，苏长歌眯着眼，脖子尽量往玄色披风里缩。手里那半截黑馒头硬得硌牙，可她还是小口小口啃着，腮帮子跟着一起酸得生疼。这破地方是真冷，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，只能缩在街角啃干粮。

"喂，看什么看？"身后突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，一个粗壮的汉子往她脚边一踢，脚下碎石飞溅。"晦气！滚开！"

苏长歌哎了声，低头想把馒头挪远点，却不小心撞到旁边酒坛子上，那玩意儿晃了晃，正好砸到旁边几个路人脚边。紧接着就是哄天的抱怨和呵斥。

"你看你这眼神不好，走路都不看路！"

"真是晦气！晦气！"

苏长歌心里默骂一句，又低头去看那半截馒头，发现被人踩了一脚，黏糊糊的土蹭了一脸。可这年头，饿死是小事，饿死还惹一身骚是大事。她攥着馒头往地上一扔，冷声道："倒是你们走路看着脚下啊，少管闲事！"

这话一出，周围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安静了。众人看过来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、眼睛却半掩着墨色眼罩的姑娘站在那里，脖颈挺得笔直，嘴角还沾着白屑。

"说得好！"大个子汉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道："姑娘教训的是！我这就给人擦鞋！"

苏长歌眯着眼看他动作笨拙地弯腰，心里冷笑。不过也就十几文钱，够滚远点找个暖和地方待着了。正要走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摇晃。

"苏姑娘！等等！"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苏长歌抬眼，就见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站在街角，身姿挺拔，眉眼上带着几分清傲。

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又起，纷纷指向男人这边。苏长歌眉头一皱，没好气道："干嘛？挡我道？"

男子居高临下看着她，淡淡道："在下容珩，听闻姑娘出手相助，特来致谢。"他目光扫过她破旧的衣服和那半截馒头，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苏长歌冷笑一声："致谢就致谢，不知道本小姐什么时候成你的姑娘了？"她伸手 Muslims him一眼，"滚开！"

男子沉默片刻，突然道："本月初三，皇上口谕，西夏使团到京，需青楼女子各减驻院费半数，以备不时之需。"他顿了顿，"还说...女子若接客满五十次，便可赎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