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着手上的泥，骂骂咧咧地往村子走。这九零年代的土路，简直是个磨人的精，刚挺直的腰杆，不多时又弯成了个虾米。裤腿上那几根草茎，跟定海神针似的，死死钉在上面，估计晚上得用镊子拔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几个光秃秃的树杈像几根手指，戳着天。几个老太太蹲在树下嗑瓜子，见林凡这副狼狈样，都乐得直拍大腿。“哟，这是谁家小子啊，又从土里刨食来了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老太太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。

林凡堆了个笑，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瓜子，嗑了两口，才应道：“没，村长让我帮忙看看东边那片地，说可能有野甘草，结果……”

“嗨，这年头，谁还稀罕挖那玩意儿啊，”另一个老太太接过话茬，“听说城里人天天倒垃圾，山珍海味的吃不完，还抢着买咱们乡下土里土气的甘草呢。你小子手艺好，挖几根回去卖，够喝几斤老白干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心里却嘀咕：卖甘草？嘿，这年头，一斤能卖几个钱？够我喝一瓢的。

正说着，村长老李家的小丫头，丫头上小学的林晓梅蹦蹦跳跳地过来了。这丫头生得水灵，两条麻花辫翘得老高，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“哥，我等你半天了，”林晓梅小脸一板，嗔怪道，“村长说今天有个收购甘草的，你可别又去挖那没人要的草根。”

林凡挠了挠头，有些尴尬：“晓梅，我真挖到几棵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但是，”林晓梅跺了跺脚，小嘴一撅，“你那点东西，够不够买本学习资料啊？我最近考试不好，村长都骂我了，你快点想办法！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这丫头，真是跟跟屁虫似的。他把那几根干瘪的草根往林晓梅面前一扬，挤眉弄眼地说：“晓梅，这玩意儿可是宝贝，城里人抢着买呢，你拿去换点零花钱，买你说的学习资料。”

林晓梅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，却被林凡躲开了。“不行，这是村长让我交的样品，我还要鉴定一下，看看能不能申请个专利什么的。”

林晓梅愣住了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凡：“哥，你胡说什么呢，什么专利不专利的，你那几根草根能申请专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