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那天晚上确实喝了不少。具体喝了多少，她现在想不起来，只记得后来是被陈深半抱半扛着上了楼。她记得自己挣扎过，嘴里嘟囔着让他放开，可人一喝酒，力气就使不上，意识也浑浑噩噩的，最后只能认命地被他扔在沙发上，任由他用带着酒气的气息吹着她的发顶。

陈深那晚很晚才回来。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靠背上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，但看着她的眼神，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灼热。他坐在她身边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晚差点睡着。

「在想什么？」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苏晚没回答，只是侧头看他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她倒是很清楚他眼下淡淡的青黑，那是彻夜未眠的证明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男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酒，又像是某种她认不出的香水，让她有些上头。

陈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手抹了把脸，长寿眉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「最近……有点事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「不是针对你。」

苏晚皱眉，直觉告诉她，事情绝非如此简单。「陈总，如果有什么麻烦，或许我可以……」她想说或许她能帮上忙，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她不是圣人，帮人也要看值不值得。

「别多想。」陈深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「就是一些……旧事。」他避重就轻，显然不想细说。

旧事？苏晚心里嘀咕。她知道陈深从国外留学回来后，行事杀伐果断，手段狠绝，似乎跟过去没什么联系。难道是感情上的旧事？她脑子里胡乱想着，却不敢深究。她害怕真相过于残酷，会让她连这次难得的亲近都显得廉价。

陈深没再多说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苏晚一愣，下意识偏过头，躲开他。动作太大，被他捕捉到了。

他低笑一声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兴致。「紧张什么？」他伸手将她的脸扳正，拇指抵在她下颌处，力道恰到好处，不容反抗，「 afraid i’m going to hurt you?」

他的中文带着点外国口音，但语气里的占有欲却异常清晰。苏晚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发烫，明明很想推开他，却发现自己抬不起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