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揉着后脑勺，从床上坐起来。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嗡嗡直响。昨晚那些吹出来的项目，现在想来有点可笑，不过那几个哥们儿是真下酒了，一杯接一杯，硬是他喝了不少。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摸出来看，是姐姐打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“喂，姐，什么事？

“阿雷啊，”姐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，“爸的医药费刚刚又交了，下个月估计还不够，你那边……”

李雷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下个月？这可不是第一次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姐，我不是针对你，但咱爸这医药费，都快把我逼疯了。我不是上市公司CEO，兜里也没那么多闲钱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姐姐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雷子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我是你亲姐姐，爸的身体是我看着的，一天不挺，我一天都睡不好觉。你就不能帮帮你哥哥，让我省点心？”

李雷听着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，但这种事，每次都从他这里掏钱，已经让他受不了了。他挂了电话，靠在床头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上次去姐姐家，看到爸妈正在帮弟弟装修新房子。弟弟在深圳工作，工资高，可就是大手大脚，房子装修得富丽堂皇，最新款的家电一应俱全。而他们自己的房子，还是十年前的老房子，墙皮都有些剥落了。那时候，李雷心里就憋了一股气。

他打架了。

不是什么大场面，就是在街头，因为一个外地来的小混混抢了姐姐的钱包。李雷当时正好路过，那混混还冲他喊：“喂，那谁，你姐姐有钱，你敢嚣张？”

李雷当时脑子一热，就冲上去胖揍了一顿。后来被警察带着去做了笔录，那混混也被教育了一顿。姐姐知道后，非但没有感谢他，反而骂他：“你又惹事了！我弟弟回来怎么向他交代？”

李雷彻底寒心了。

他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：“喂，是李雷吧？我是你姐姐的同学张哥。”张哥听起来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，“我最近在做一个投资项目，看你也懂点门道，能不能……”

李雷直接打断他：“张哥，我都说了，我不懂投资，更没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