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咖啡凉了半杯，氤氲的热气在电脑屏幕上晃了一下，又散了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像是有两块铅坠在眼皮上，但意识还是倔强地跟着光标晃悠。

张涛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手臂一伸就搭在了林薇的椅背上。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飘过来，有点刺鼻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嫌他靠得太近，没好气地往后一仰，椅背撞在椅子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"你也还没走？"张涛把咖啡放在她手边，杯沿擦过她的指尖，一片温热。他倚在桌边，目光落在她屏幕上那些她看得懂又看不懂的代码上，咧嘴笑了一下，"论文有点卡壳，想多改几遍。"

林薇没应声，只是把咖啡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免他又碰倒。心里烦躁得很，工作上的压力本来就大，他倒好，还跑来添乱。她瞥了他一眼，他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又假装认真看她的代码，试图找补一句："这个算法你用了挺巧妙的，上次提的优化建议，这次果然看效果了。"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懒得理他。他懂个屁，瞎捧两句显摆自己也懂点技术。她收敛心神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，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。这附近就是他常来蹭网的地方，时不时带点水果点心，或者像现在这样，端杯咖啡，谈不谈工作，就赖着聊几句。

她本是闲来无事，答应帮他看看论文，顺便积点好名声。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赖着，一晃眼大半天过去了，她自己的项目进度都差点被打乱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等忙完手头这阵子，得找个机会跟公司提出来，这位置要么是实习生，要么就是纯粹来蹭资源的，反正不能长期这样。

"涛哥，我这边得加急了。"林薇终于抬头看他，语气冷淡得像冰。她站起身，把电脑屏幕调大，指着代码里的一块区域，"这段逻辑得重新调整，不然晚上交上去嫌来不及。"

张涛这才如梦初醒，赶紧回过神来："好，好，我这就走。"他伸手想帮她把椅子拉出来，林薇下意识避开，自己踮脚把椅子往后一拉，站直了身形。

"走吧，送你到楼下。"她语气平淡，没有丝毫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