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。王磊低声嘀咕，但声细得像蚊子哼。脑子嗡嗡转，太阳穴突突地疼，像是刚从几千丈高崖上跳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撑枕头，却觉得使不上劲，虚飘飘的，轻飘飘的，差点连人带枕头发飘出去。

外头阳光不错，暖洋洋的洒在脸上，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味儿。王磊眯着眼，赖在床上没动。重生这事儿，他琢磨了半宿，现在脑袋还有点懵。1981年，正是改革开放刚起步那会儿，农村里头机会多，但也乱。他这具身体原主是个穷小子，家里就几亩薄田，后来政策一变，搞养殖成了时髦，他就想着也跟着弄点啥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王妈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，看见王磊醒了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热乎点粥。”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王磊坐起来，摇摇头，“趁热给我来一口。”

王妈转身去了厨房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王磊自己呼吸的声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燥有力，不像城里人那样细皮嫩肉的。这就是农村的活气儿，跟土地打交道的，手才算有劲儿。

粥端来了，米油香扑鼻。王磊喝了一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也清醒了点。他开始回忆前世的记忆，那个年代，搞养殖的大有人在，什么养鸡、养猪、养鱼，各有各的门道。他重生过来，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未来几年里的行情。

“对了，妈，”王磊忽然想起正事，“村里那边，有没有人提弄鱼塘的事？”

“提？提啥呀。”王妈放下搪瓷缸子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老支书在村头晃悠，好像是说有人想合伙搞个养鱼场，问你能不能带头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。合伙？他本来就没本金，正好利用这机会。他前世知道，那时候政策松绑，搞个体户、搞联产承包，只要胆子大，机会多得很。鱼塘在他看来，最适合农业联产，风险小，见效快。

“妈，你帮我传话，”王磊想了想，说，“就说我想干，不过得有个章程。”

“章程？啥章程？”王妈不懂。

“比如章程啊，”王磊比划着，“谁出钱，谁出力，怎么分钱，挣多少算多少，亏了算谁的……这些得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