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。王磊低声嘀咕，但声细得像蚊子哼。脑子嗡嗡转，太阳穴突突地疼，像是刚从几千丈高崖上跳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撑枕头，却觉得使不上劲，虚飘飘的，轻飘飘的，差点连人带枕头发飘出去。

“醒了？”里间传来沙哑的声音，接着一股浓郁的油烟味儿飘出来。王磊鼻子抽动了两下，眼睛猛地睁大——糊得跟狗窝似的土坯房，土黄色的墙壁上刷着斑驳的石灰，靠墙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，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泡。

妈？我这是在哪儿？王磊猛地坐直，眼前一阵眩花，赶紧晃了晃脑袋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上面铺着一层干草，被子硬得像块板子。他掀开被子，露出身上土黄色的粗布老棉袄，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，脚上是双纳底布鞋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“你小子，烧坏了？”里间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矮胖的身影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，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，手里正拿着一块抹布，擦拭着一个老旧的铁皮脸盆。

“妈，我这是……”王磊刚想开口，突然想起来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今年九月份一场事故中死掉的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？手机，他得赶紧找手机！王磊猛地掀开枕头，摸出一个布包，里面没有手机，只有几本泛黄的旧书和一把生锈的扳手。

“你小子，乱摸什么？”妇人皱了皱眉，但看到王磊的表情，又松了口气，“没事吧？脑袋没伤着吧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指着窗外：“妈，你看这……”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近处是潺潺的流水声。这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庄，泥土小路被踩得坑坑洼洼，远处是连绵的青山，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分布着。

“妈，我……这不是1981年吗？”王磊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终于确定了，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。

妇人愣了一下，皱着眉道：“1981年？你小子说着什么胡话？”

王磊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失语了，连忙解释道：“妈，我是说，我记起来了，我重生了，回到了1981年！”

妇人闻言，脸色一变，几步上前抓住王磊的手，使劲掐着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中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