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。王磊低声嘀咕，但声细得像蚊子哼。脑子嗡嗡转，太阳穴突突地疼，像是刚从几千丈高崖上跳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撑枕头，却觉得使不上劲，虚飘飘的，轻飘飘的，差点连人带枕头发飘出去。

“醒了？”门外传来妈惊喜的声音，脚步声急匆匆地就推门进来了。“哎哟，我的儿啊，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，你还躺着干嘛？快坐起来，妈给你煮鸡蛋去！”

王磊勉强抬起头，妈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站在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眼角还有泪痕。这哪像是生了个儿子，倒像是捡回来个宝贝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王磊伸手想接过蛋花汤，手却软绵绵的，根本抓不住。“水……”

妈赶紧把碗递过来，又扶着他慢慢坐起来。“慢点慢点，你身体还虚着呢。”

王磊喝了几口温热的汤，肚子暖和了点，人也精神了点。他看着妈花白的头发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妈今年才四十八，但岁月痕迹却那么明显。这些年，妈肯定是吃了不少苦。

“妈，你歇着吧，我自己能行。”王磊放下碗，“我去看看渔场。”

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行了行了，还说什么呢。渔场都建好了？可算麻烦你了，都快把妈熬成老太婆了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他掀开被子，双脚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身体一个趔趄，差点又躺下去。这具身体明显比他原来的身体瘦弱多了，而且还有点脱力。

“没事，我缓一缓。”王磊扶住床头，慢慢站直身体。身高一米八几，骨架宽大，就是现在瘦弱了点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清新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。

窗外，一片碧绿的芦苇随风摇曳，几只野鸭在远处悠闲地觅食。不远处，几个工人正在忙碌着，推土机正在平整地面，几栋平房已经初具雏形。

“怎么样都弄好了？”王磊对着外面喊了一声。

“王总，都好了！”一个工人应声跑过来，“就等你呢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跟着工人走到渔场现场。经过几天的紧张施工，一个占地十亩的养殖场已经初具规模。两栋平房是工人宿舍和管理室，中间是一片开阔地，已经挖好了排水沟，隔离栏也立了起来，几口试验性的鱼塘已经注满了水，水面波光粼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