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。 王磊低声嘀咕，但声细得像蚊子哼。脑子嗡嗡转，太阳穴突突地疼，像是刚从几千丈高崖上跳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撑枕头，却觉得使不上劲，虚飘飘的，轻飘飘的，差点连人带枕头发飘出去。

“醒了？醒了可好，艰苦点啥，快起来洗脸刷牙。”里屋传来娘熬redis的声音，麻利又带着点絮叨。

“哎……哎……”王磊含糊应着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他记得昨晚在网吧，捧着那台老爷子淘汰下来的二手笔记本电脑，吭哧吭哧看种田文，看得热血沸腾，激动得睡不着。然后呢？然后好像为了抢最后一章，又加了两根烟，结果迷迷糊糊睡着了，怎么就到这床上来了？

他掀开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的确良汗衫，身上冷飕飕的。 gastric bulb触到层叠的被子，被子底下是硬邦邦的床板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窗户透进院子的光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
“头还疼不疼？我去给你热碗姜汤。”娘说着就要走。

“别，我自己来。”王磊摆摆手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腿一软差点跪了，幸亏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墙。四下里看看，这还是他小时候住的老屋，墙上裂着几道口子，墙皮都有些脱落了。土坯房特有的土腥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，但……是家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爹从外头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一看就是刚从菜园子回来。“昨晚看你没回来，去你张叔家问问，听说你那点钱丢了，张叔给你捎了点菜，还有半袋米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确实揣着三百块钱，那是他准备Width买鱼苗的。可现在……他猛地坐直了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三百块？他不是在网吧……他是在平行世界的一个小渔场……现在的时间……他心脏猛地一跳。

1981年。

改革开放刚开调门那会儿。

他真的重生了！

“老王，你醒啦？头疼不疼？”隔壁李婶隔着墙根喊。

“疼！疼死了！”王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。

他顾不上穿衣裳，抓起桌上的那碗姜汤，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。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冲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