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。

王磊低声嘀咕，但声细得像蚊子哼。脑子嗡嗡转，太阳穴突突地疼，像是刚从几千丈高崖上跳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撑枕头，却觉得使不上劲，虚飘飘的，轻飘飘的，差点连人带枕头发飘出去。

“醒了？”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带着点惊喜。

王磊转过头，看见老妈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床边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。他咧了咧嘴，想笑，却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妈，我咋在这儿？”

“傻儿子，不是在你自己家吗？”老妈放下缸子，伸手摸了摸他额头，“烧退了，可人也虚了，躺着躺着吧。”

缸子里是淡绿色的粥，带着点米油。王磊没客气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，顺滑得舒服。他知道，这是老妈熬的米汤，好生养。

“昨晚咋了？”他问。

老妈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欲言又止。“就是……你突然发起高烧，烧得迷迷糊糊的，折腾了一夜。后来镇卫生院老李Doc来了，打了针，开了点药，这才缓过来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暴雨，雷电，还有那群在河里撒网打鱼的村民，他们兴奋地喊叫， jubilant 惊喜地展示着满网的鱼……还有老李Doc那句“再晚点，这鱼可能就跑了”。

原来，他是因为担心渔场的鱼被暴雨冲走，连夜跑到河边看，结果淋了雨，加上本身底子弱，就发起高烧。

“那渔场……”王磊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渔场没事，”老妈肯定地说，“老李Doc检查过，鱼都好好的。就是鱼圈内那几条大鱼不见了，估计是昨晚的浪给冲跑了。”

王磊松了口气。渔场保住了，这就够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王磊彻底养病。白天睡觉，晚上看书。他记得1981年的知识，也记得一些基本的草药知识。他翻出家里那本掉漆的老药典，对着光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人参，黄芪，当归……”他小声念着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得赶紧把渔场扩大，不然这些现代知识根本没地方用。

这天，他撑着拐杖下床，准备去渔场看看。刚走到渔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声。

“王磊哥，王磊哥！”是虎子，他卷着裤腿，裤脚都快磨破了，脸上全是泥，像个小煤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