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牙印摁进合同里，指尖冰凉得像被扔进冰窟窿。门外脚步声又响，咚咚咚，不紧不慢，活像故意要让她心慌。她后脖颈子窜起鸡皮疙瘩，下意识缩起脖子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，慢悠悠的。林薇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在啃手指甲。男人推门进来，深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背直，往那一站，那气场……啧啧，林薇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
“叫我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舀了块饼干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：“总……总裁。”

男人“嗤”了一声，走到桌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林薇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揪紧了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。

“合同在哪？”男人问。

“在……在这里。”林薇哆哆嗦嗦把合同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

男人扫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语气更冷了：“签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小声问：“签了……会怎样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直接捏起她的手腕，翻开她的手掌，把一支钢笔塞进她手里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捏得她骨头生疼。

“签字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
林薇看着那支笔，又看看男人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这男人是……想逼她？她就是个前助理，被甩了还接了潜规则，现在又被逼着签这个见鬼的合同！

林薇猛地抽回手，往后一仰，撞得椅子腿“咚”一声响。她眼圈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……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我签了，你让我干什么？刷马桶？”

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你说呢？”

林薇气得想摔桌子，手一抖，笔掉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瞪着男人，鼓起勇气：“我告诉你，你休想强迫我！我走了！”

说完，她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
“砰！”男人伸手拦住她，挡在她面前，身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林薇气得脸通红，指着他：“你……你骂人！”

男人凑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眼里闪过一丝兴味：“骂？我怎么骂你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个混蛋！”林薇尖叫。

男人突然抬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头。林薇吓得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