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皱着眉推开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像是新粉笔灰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怪味。她蹑手蹑脚走进客厅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了一圈，空无一人，只有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，旁边几张废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不成形的线条。

那声音是从地下室传来的，门口的灰尘很厚，显然有人拖着脚走上来。林深挑了挑眉，这苏梨，是不是又偷偷跑来捣乱？

她正想着要不要上去“请”她下来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今晚有个紧急会议，她得早点赶回公司。

“行，我上去找她。”林深挂了电话，踩着高跟鞋就往地下室走。楼梯转角处，果然看见苏梨背对着她，正拿着一块抹布，努力地擦拭着墙角一块不起眼的污渍。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睡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，动作笨拙却专注。

林深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冷硬：“苏梨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闲？我回来你就知道拖地，你有什么用？”

苏梨闻声转过头，手里还沾着灰，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，眼睛水亮水亮的，像是不谙世事的小鹿：“为主子打扫房间，是奴仆的本分。”

林深嗤笑一声：“这里又不是你的家，别把自己当回事。”她走到苏梨面前，故意踢了踢地上的灰尘，“还有，你藏起来干什么？怕我赶你走？”

苏梨抿了抿唇，小手无意识地绞着抹布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林深挑眉，“怕我对你不好？还是怕我明天就换个新的，让你滚蛋？”

苏梨猛地抬头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没有……主人对我很好……”

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勾起唇角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：“很好？你看看你弄的这乱七八糟的，还要我每天看你在地下室偷偷摸摸地干活。你告诉我，哪里好了？”

苏梨咬着唇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林深看着她委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软了下去。她往前一步，蹲下来，平视着苏梨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多关注你一点。”

苏梨惊讶地抬起头，眼里还挂着泪珠，却闪烁着惊喜的光芒：“主人……”